国产电影都成全球票房冠军了,那国产综艺呢?

作者|刘小土
编辑|李春晖

意外又合理,《长津湖》成为了2021年全球票房冠军。四年前《战狼2》空降全球票房周冠军时,外媒用的是“震惊体”。现在,他们直接断言:“中国不再需要好莱坞大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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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民还需要好莱坞大片吗?可以确定的是,进口片的市场份额在不断下滑,而疫情又加剧了这种趋势。中国电影却成长迅速,喜剧、悬疑、青春、现实主义、硬核科幻、主旋律、动画电影……都出现了相应爆款,带动观众目光转移。

内地电影票房总榜TOP20,仅剩3部好莱坞大片,成绩最好的《复联4》排在第七。不满《花木兰》、抵制《尚气》,中国观众的拒绝都在实际行动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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究其原因,国内经济腾飞的同时新媒介快速发展,中国原创文化产品超量供给,国内文娱消费生态被彻底重塑。中国观众、尤其是年轻观众建立起了全新的审美体系,愈发偏爱本土内容。而普遍的民族意识觉醒以及文化自信,更令人们对国产片、进口片亲疏有别。

更重要的是,国产片极具感染力的本土化叙事更直达中国观众内心。本土故事的源头在哪儿?不外乎二:民族文化和现实主义,前者代表如《流浪地球》,后者代表如《李焕英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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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显然,产业升级、消费升级,今天的观众对文化产品有着更高要求。他们不再是看看别人的故事就能满足,而需要通过作品观照自身、观照现实,找到自我参与感和存在感。受欢迎的文化产品,除带来感官刺激和新鲜题材外,还当具备社会价值和文化价值,甚至可以讨论并解决某些现实议题。

观众是一批观众,市场培育的成果当然也是共享的。不止是电影,从剧集到综艺再到整个文娱产业,都在深入挖掘内容的文化价值。用原创内容讲好中国故事,是文化IP自身的需求,文化产业的需求,也是国家的需求。而据硬糖君观察,这种审美升级的下一个标的,是综艺。

网综拉开的原创序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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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娱乐产业起步晚,影视、音乐、综艺的发展路径本就有太多相似之处。大多经历过先学习、再赶超的过程,不断向所谓的国际标准看齐,直至稳住江湖地位,真正打出中国标签。

院线电影的消费时效性强,需要在最快时间引爆市场,动辄十几亿、几十亿的真金白银摆在那儿,外界更容易直观感受市场变化。但细想下,观众对进口片丧失兴趣的同时,对海外综艺似乎也没爱了。

2012年前后,日韩综艺模式被大量引进,本就乏善可陈的原创国综愈发疲软,观众急速流失,市场份额极大缩水。

不得不承认,彼时我们综艺领域的“贸易逆差”确实严重。大量国内热门综艺皆是引进海外模式,其中还有土耳其模式、以色列模式。从《中国好声音》到《歌手》,从《爸爸去哪儿》到《奔跑吧兄弟》,无一不具海外基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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靠买进海外模式进行本土化改造,甚至是直接搞拿来主义,一度成为国综安身立命之本。如此国内综艺更没有原创的氛围和动力,久而久之陷入恶性循环。

2016年,广电总局出台文件,严格限制模式引进,鼓励国内综艺进行创新,提升原创研发、制作和输出的能力。新规大幅压缩了进口综艺规模,加上观众对同质化的海外模式也开始出现审美疲劳,国内原创综艺迎来发展期。

也是这一年,网综驶上快车道,原创内容呈井喷之势,数量、规模、质量等均有明显提升。《奇葩说》《火星情报局》等原创模式显露光芒,拉开了网综元年的序幕。

后来的故事我们都知道了。经过长期摸索,国内综艺围绕精品化、垂直化成功孵化出众多优质原创IP,《这!就是街舞》《说唱新世代》等都是典型代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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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全球综艺模式发行进入低谷期。2018年全球发行至两个及以上国家的综艺模式仅82个,比2017年同比降低11%,创下历史新低。倒是中国综艺模式逆势而上,音综、舞综、文化综艺尤得海外公司青睐,纷纷走上模式出海之路。

细拆来看,国综的崛起得益于踩准大众对娱乐产品的升级需求。触网而生的年轻一代需要价值引领,精神启迪,也需要文化滋养。单纯的娱乐缺乏内涵与深度,很难让人有所回味。过度娱乐化更是只能带来审美疲劳、意义虚空和身份迷茫,具有人文内核的新综艺范式由此觉醒、流行。

这种创作趋势在今年综艺市场集中体现。关于表演艺术的《戏剧新生活》,关于文学故事的《典籍里的中国》,关于个人成长的《我的青铜时代》等等,口碑致胜的关键点是产业价值和文化价值并举,二者相互赋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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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作品底色在骨不在皮,无论何种主题和模式,都契合着国人的审美期待和时代情绪,每个人皆可参与讨论和思考。简言之,今天的观众不再是综艺的旁观者,而是节目里故事和情绪的体验者、传递者、甚至共创者。

别拿综艺不当文化

国产电影和综艺崛起的时间线高度重叠,本质是精准戳中一批、一代观众的嗨点。

复杂的国际局势变化中,我们愈发意识到刻意模仿或迎合西方目光的作品往往显得不伦不类,甚至还会遭受刻板印象和负面解读。而越是传统的、富有民族性的东西,越容易在国内、甚至海外流通。

生产真正的中国文化符号,既是市场需求也是社会需求。中国故事,理应中国人自己来讲、中国人来看,再让海外观众看到、品到。而事实也证明,我们在本土文化符号和中式价值观的现代化表达上,已经日渐成熟。

普遍的创作趋势是产业从传统文化中汲取养分,对其进行年轻化的解读加工,使之在新的审美语境下重获新生。河南卫视《唐宫夜宴》《祈》《龙门金刚》等一系列文化表演节目的走红,除扎实的基本功外,正得益于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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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《唐宫夜宴》最初只是短暂冲进微博热搜,网友被这出国风古典舞所惊艳,争相表示想看整台晚会。河南春晚连夜进驻B站,在年轻网友力捧、解读的助推下,完成了破圈吸粉。

这是厚积薄发的最佳写照,即便不是发生在《唐宫夜宴》,也会有其他舞倾天下。因为B站早已聚集大批传统文化爱好者,四散在舞蹈、音乐、穿搭等领域。许多UP主因推广民乐、汉服、古典舞等内容深得年轻群体喜爱。在长久旺盛的输出和需求下,《唐宫夜宴》这类节目火在B站可以说是常态。

硬糖君体感最明显的是,强势起飞的国风舞蹈,热度已经压过了流行多年的宅舞,成为年轻用户的心头好。B站近期播出的文化剧情节目《舞千年》,便是以“寻找舞之要义”为线索,将礼仪、服装、音乐、天文等元素融入其中,用潮流方式演绎华夏文明,建造起年轻观众与传统文化沟通的桥梁。

我们群众在古装影视作品里早已阅舞无数,红梅、惊鸿舞、十面埋伏那是如数家珍。但当曹操在铜雀台设宴献舞,中国歌剧舞剧院首席胡阳、男团成员徐明浩扮演的曹氏兄弟挥剑起舞,乔振宇、张晓龙、华宵一扮演的王公大臣激烈点评,这种沉浸式体验仍让人无比震撼。咱终于体会到了四大爷的快乐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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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较于其他综艺,舞蹈看得既是舞者的技术,也是舞者的情绪感染力。很多舞综剪辑问题严重,好好一支舞被剪得稀碎,评委夸得天花乱坠,我们普通观众却满脸疑惑、不知所云。

硬糖君有幸录过几档舞综,才直观感受到这种观看体验差:评委在现场看得是完整舞蹈,屏幕前观众看得只是支离破碎的片段,自然难以体会个中韵味。

《舞千年》的巧妙之处不止在于三支国家级舞蹈团的首发阵容,而是剧情演绎这种先锋新颖的形式——依托一个个引人入胜的故事将舞蹈的前世今生娓娓道来,从而找到娱乐和文化间的最大公约数。

《相和歌》寄托着少女情思,《书简》承载孔子布道的愿景,《火》则寓意人们对光明和温暖的向往。当观众刷着“这才叫专业”“绝了绝了”,感慨着“舞蹈不只有技巧,更重要的是故事和情感”,其对华夏文化也有了更深理解,有了更强的身份认同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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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千年文明太久远,传统文化内涵丰富的同时难免有晦涩难懂之处,传播起来比流行文化难太多。这些内容想要吸引当代青年不断重读,阐述和表达的方式极其重要,《唐宫夜宴》《舞千年》等内容的尝试极具必要性和参考性。

从国产片到国产综艺,说到底,中国观众专情且长情,始终深爱讲得好的中国故事。现在如此,未来亦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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